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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诗词大会》为何能成功,总导演接受采访时这样说
作者: 本站 来源: 本站 时间: 2019-03-06 12:09:09 点击: 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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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许多人来说,一家老小欢聚一堂收看《中国诗词大会》,回味古典诗词的美好,仍是并未远去的春节回忆。


    温婉大方的主持人董卿,温文尔雅的现场嘉宾,博学多闻的参赛选手……无不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然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幕后英雄——总导演颜芳的精心策划,才使得该节目一经推出,即在众多综艺节目中脱颖而出。总导演颜芳老师在18年接受采访时,透露了个中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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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诗词大会》总导演颜芳


    采访人:《中国诗词大会》已经延续三季,且每一季的收视数据都十分耀眼,口碑不凡,了解到您也在过去的三年中将主要精力投入到《中国诗词大会》的节目创作中,那么不妨谈谈2016年刚开始做这档节目的初心为何?而这种初心是否得以在三季中延续和加深?


     颜芳:其实第一季时我的内心是迷茫的。起初,这是一个“任务”,即要求我们在科教频道自主研发一档属于科教频道的、属于央视的诗词类节目。这之前已经有《中国汉字听写大会》《中国成语大会》《中国谜语大会》等非常成功的大型文化类节目,大家便觉得从字到词,理所当然应该到诗词了。诗词是中国人特有的文化瑰宝,那么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人去碰它?后来我们做了才发现没人碰是有道理的,因为它很难,它很高雅,需要让它落地。电视是一种大众传媒,电视媒体人有很大一部分工作就是转化和翻译。所以,要说初心,当时就是迷茫,接受这样的一个任务,觉得这是一个好项目,但是无从下手。经过了很长时间研发,差不多六百多天,我们不断地推翻自己,再不断地树立,做了很多的尝试之后,才知道哪些是不需要的。


    第一季推出的时候,心里是忐忑的。当时我们给自己一个关键词,即“重温”,重温我们学过的那些古诗词。如果从更大的角度上来说,其实是四个字,即“文化原创”,这是台领导给我们的一个标杆。《中国诗词大会》不可以是任何节目模式的套用,比如,达人模式,或和《奔跑吧兄弟》类似的真人秀模式都是不可以照搬的。因为中国的古诗词有自己的特色,它值得你为它量身打造一个模式出来。但是,“原创”这两个字是最难的。对任何一个行业来说,创作都是最难的。一旦有了模型,如何完善它其实是一件还好办的事情,创作它的这个过程可能是最艰辛和最艰难的,同时也是不可避免地要走弯路的。但没想到观众看到这档节目之后,非常热爱,我们便觉得这个“重温”达到效果了。


    而第二季节目的关键词是“唤醒”,唤醒了全国人民对于诗词的记忆与热爱,大家可能从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中国诗词大会》可以带领我们玩飞花令”。飞花令从那之后就走入了学校,“诗入寻常百姓家”也是从第二季开始的。其实对于我们这样一个之前做英语节目的“外行”团队而言,诗词非常难做,我们必须要好好地学习,但是不管如何学习,我们都不可能成为专家。不过,这也带来了一个好处,我们与观众是一个水平的,所以我们给自己设置了一个门槛——自己觉得生僻的、无趣的或者是太高冷的诗词,我们可能不会选入题目范围,“跳入跳出”对我们来说会更简单一些。除了节目内容本身,第二季的火爆也得益于央视这个平台给予了我们一个“前无古人”的播出时段,以及平台自身优势所带来的传播力度,达到这种街谈巷议的效果完全是靠着自然发酵、口口相传,所以我常说这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


    既然已经树立起来了《中国诗词大会》这个品牌,我们就不会让它每年一个大变化,每年都推翻自己,每年都让观众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节目,而是要在既有品牌的基础上,继续丰富内容,提升视角。所以,第三季我们给自己的关键词就变成了“深挖”。大家都知道,我们始终紧密围绕中小学生课本中、大家熟悉的古诗词来做文章,而这样的诗词也就只有几百首,所以说我们始终只有“一厘米的宽度”。而做到第三季,我们惊喜地发现,对于这“一厘米的宽度”,我们可以做“一公里的深度”,即把诗词背后的故事、诗与人的关系,以及百人选手团生活中的诗意给深度地挖掘并展示出来。


    三季节目以来,我们始终怀揣着“文化原创”的初心及对“诗词文化”的敬畏之心,并以“敬畏经典”的态度在做文章,所以观众看不到节目之中任何特别花哨的东西,这个是《中国诗词大会》最大的特色,它很“素”。它没有那么多娱乐意义上的、自带流量的大明星,现场涵盖人数最多的镜头全部都指向老百姓。诗词题目紧紧围绕诗词内容本体,将其视作“古人的情感日记”来解读。而节目嘉宾们则通过对诗词的阐述,将自身的学识、人生阅历以及感悟,通过非常平实且润物细无声的语言传达给观众。这些是《中国诗词大会》自己生产出来的自带的光芒,它不借助于任何外在的力量,所有的发力点都在于本体上,在于人和诗内在的魅力上。而这样的“素”恰恰是最难做到的,就好像你去展示一个人的魅力,要本着其本身的气质与样貌,而不是给他画个什么样的妆,穿个什么样的衣服,去一个什么样的场合。这个我觉得是对的,因为它本身值得你这么去做,它也值得去挖掘,别说做三季了,就算做三十季都值得去挖掘。但是,我们的智慧就产生在我们考虑怎么才能让观众每一次都有惊喜的过程中。


    所以“惊喜”这两个字就是第四季的关键词。每一年我们都会问自己,明年你要做点什么?从“重温”“唤醒”至“深挖”,到第四季了,我们认为应该有“惊喜”了。就好像第一季我们让一个仙女降落到人间,大家会发现“我们竟然可以约会仙女”,第二季则是“我们可以热恋了”,第三季是“我们开始过日子了”,而第四季便是“我们要避免七年之痒了”。我们要让大家觉得诗词就在你身边,但是它还会给你很多的惊喜,让你知道并不是你看到这些就是全部了,你知道的还远远不够。那么这个惊喜来自于什么地方?我们提出的一个挑战就是让诗词内涵真真正正地跟当下生活产生关联,跟每一个人产生关联,这也是第四季的总体思路。从前可能更多的是回顾过去,今年依然是致敬经典,但我们更希望它能够从本体上跟我们当下的生活相关联。观众读了诗词之后,看了《中国诗词大会》之后,会发现它对你当下的生活是有帮助的。它也许不能让你考得成绩更好,或者找到一份好工作,但是它会从你的内心上给你帮助。


    采访人:《中国诗词大会》的核心在于诗词文化,您刚才也谈及题目范围以中小学课本的诗词为主。那么,请问节目组是否考虑过在接下来的节目中扩大诗词涉猎范围,将那些小众而精美的诗词也纳入选题范围呢?


    颜芳:有。《中国诗词大会》大的题库范围确实是“熟悉的陌生题”,但是不能完全以观众的知识水平以及他们的需求为所有事情的判断标准,我们还要引领。可能有些事情你不喜欢它,是因为不了解它,而你在了解这个事情之前是没有发言权的。怎么让你对这个不了解的事情产生兴趣,是我们应该做的,是媒体人可以以一种非常巧妙的、柔软的方式去做的事情。如果我们仅限于只给你做爱吃的菜就太被动了。比起让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要吃的这道菜是什么味儿,我更愿意不断地告诉你“生活很美好,诗词很美好”,在不断地接受以及分享的过程当中,你会有惊喜的感觉。但这个度很难拿捏,哪些难度是观众可以接受的,它的比例大概是多少,高度大概是多高,而且专家该如何去转化这种生远的感觉,都是需要我们去思考的,是不能回避的。但只要它是经典的,是美的,都是可以带进来的。


    采访人:您刚刚聊到了“引领”和“应该去做的事情”这样的观点。在《中国诗词大会》前后也涌现了许多诗词类节目,您觉得同样去做诗词文化,作为国家级媒体的中央电视台会去承担一些不同的责任吗?和其他媒体在节目初衷和创作上有哪些不同?


    颜芳:我觉得责任只是一个外在的表现,如果是从内心生发以及创作沟通上来说,在这个平台上,我们追寻的是一种价值,而不是价格。这个价值永远都会让你感觉到,你在看这档节目的时候,或者创作团队在生产这场节目的时候,是跟着节目一起成长、一起升值的。包括参加这个活动的人,在这个平台和生产的过程当中他得到了成长,而观众看了之后自己内心也得到了丰盈,这个就是创造出来的价值。而这个价值没有一个定位,也没有一个完全的标杆去定格它,它是可以不断地扩散,不断地渲染,不断地放大的,它是可以长长久久地生长下去的。对于我们来说,在这个平台上最大的优势是我们可以汇集最热爱诗词、最优质、最追求品质的精英,包括老百姓、专家、主持人、创作团队去创作这档节目。因此,它的价值是无限的,是无限可开发的,它的价值跟它的潜质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这种价值可能是与这个平台的气质——国家大台也好,平台所承担的责任与担当也好——是紧密相关的。对我来说,如果跟别人不同,可能就是更追求“价值”这两个字。


    采访人:《中国诗词大会》舞台上有三个较为固定的角色类型,其一为百人团选手,其二为固定嘉宾,其三为主持人。请问节目组在创作节目时,希望这三类角色在诗词的承载和传播上承担哪些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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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芳: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不仅仅是诗词的载体,他们就是诗词本身。因为不管是主持人,还是嘉宾,他们都是从骨子里面热爱诗词的,他们在聊诗词的过程中,在说诗词体悟的过程中,就是在展现自己的价值观,他们本身就是诗词活灵活现的一种体现。所以,主持人从来不是发完题就完事了,点评嘉宾不是解读完就完事了,每一个题目都是一个话题的起点。对错在这个场上不是那么重要,包括对于选手来说,重要的是从这个题目的背后,我们看到了大家对诗词的关注,看到古人在诗词当中的智慧。因此,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并没有非常刻意地去承担哪方面的功能,是这个场域里自然而然地生发出非常好的化学反应。通过解读古人的东西,我们照耀了当下的生活,与观众产生有共鸣的观点。比如康震老师在解读苏轼的时候,不仅仅会讲他几遭贬谪,他同时会告诉我们当下应当如何去面对困难,当所有人都给你打零分的时候,你依然要给自己打一百分。这也是康震老师通过对这种词人的阅历以及诗词的理解,以当下的视角去阐发给观众的一种智慧,这个是《中国诗词大会》最宝贵的东西。而这种内容是一种自生产的、原创的东西,不是随随便便从百度百科或者一个诗词鉴赏文本中能够摘录下来的,舞台上的他们不仅仅是搬运工,更是内容的生产者,而这种内容包含了知识、阅历、人生的智慧以及情感,是一个综合体,是水乳交融的。


    我们更愿意别人管我们叫“棚内真人秀”。你看,导演组不能设定哪位选手上场,比赛结果如何。我们唯一能够设置的就是诗词题目,它们就像真人秀当中的规则一样,循着这个规则,我们无法干预对错,无法决定击败百人团多少选手,更无法预测选手即便八道题都答对了,是否就能成为下一次上场的人。所有东西都是惊喜,都会有命运感。我们觉得这个很好玩,而且每一次我们自己都很吃惊:“原来他冲上来了!怎么会呢?”


    采访人:我们关注到2018年1月由李定广教授评注的《中国诗词名篇赏析》正式出版,上下两册涵盖了《中国诗词大会》三季命题范围的全部经典诗词。这是否可以看作是围绕《中国诗词大会》节目进行的跨越电视屏幕传播诗词文化的一种尝试?除此之外,节目组是否还在进行或者计划其他类似的尝试?


    颜芳:有,必须有。我们一直尝试着在节目之外做一个紧紧围绕着诗词的大文化生态。《中国诗词大会》节目应该是一个起点,是所有其他衍生品牌的起点,它激起了别人对这件事情的兴趣之后,理所当然应该有自己的书,有自己的圈子和其他的生长方式,等到第二年它又长高了,它周围又生产出了很多其他的。我宁愿给它定义成为一个“生态圈”,它可以成为一个自循环、自生长的生态圈,我相信还会有类似于《中国诗词大会》的其他子品牌的节目出现,以及包括线上线下的各种互动和衍生品都应该是应运而生的。


    采访人:这让我想到了现在非常火的“IP”概念。《中国诗词大会》似乎成了一个诗词文化的超级IP,而您说的这些衍生品是由它赋予生命的,同时又作为营养,使它本身更好地生长。我想请问在电视被唱衰的声音中,您怎样看待传统媒体与新媒体、与商业之间的关系呢?


    颜芳:我觉得新和旧,老和少,传统和现代,永远都是运动着的,没有人会永远年轻,没有一档节目会永远都是新节目,就像所有人都会老去,但是不一定所有人都会被别人记住一样。电视现在已经是大家概念当中的传统了,但我不认为“新和传统”是可以从载体上进行非常科学的划分的,所有人都会成为传统,包括现在所谓的“新媒体”。但是,不管是传统,还是这个阶段的“新”,我认为大家的共同点在于都会成长,只是各自有各自的生长路径而已。对于我们(《中国诗词大会》)这样的一个平台来说,它应该有更多的聚合力,应该有更多的成长空间。比如我们现在也在想如何在新媒体渠道上去拓展《中国诗词大会》,如何从新媒体的视角融入诗词的特色,这是从传播手段上我们可以去思考的东西。没有哪个人定义说《中国诗词大会》永远都是在电视这一个地界上发展,它可以是多面的,就像一颗钻石,它可以从不同角度去折射出不同的光芒,这取决于我们从哪个角度去观察它。


    采访人:我们看到国外有许多电视节目的生命长度很长,且一直拥有较好的收视基础和市场反馈,而中国电视行业中却鲜见这样长寿且健康的电视节目。对于《中国诗词大会》,你是怎样构想它的生命长度与生命样态的呢?


    颜芳:作为总导演,我当然希望它一直都在;但是作为一个媒体人,我们也会非常理智地想到,没有哪一档节目会一直都在,但是它一定是无处不在的。我们会一直去打磨“中国诗词大会”这样一个品牌,但是同时也会思考,它不应该仅仅如此,它应该还有别的存在方式,这样它才能够是一个真正的IP。拿数字来做比喻吧,它就是“0到1”和“1到99”的区别。很多时候,我们认为“从0到1”是件相对简单的事情,因为没有人见过它,就没有什么要求,所以我们就不断地抛出手里的东西,去创造更多的“0到1”的惊喜。然而,“从1到99”是一段更长远的、更艰难的路,我们怎么才能把我们亲手创造出来的,这个大家都已经认同了的品牌,让它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99”,乃至“100”“1000”“10000”,这需要整个主创团队有信心,克服很多成长过程当中的杂念与困难。我相信诗词可以走下去,因为它千百年来都一直留下来了,《中国诗词大会》不应该做几季就停止了,应该不断地再挖掘。但是这个挖掘的过程确实是很痛苦的。


    采访人:说到“痛苦”,记得您在去年的掌嘘颁奖礼上概括制作《中国诗词大会》的关键词为“成长痛”,即“怎么在过程中既做自己,又不断刷新以期遇见最好的自己。也许需要与更多平台学习交流,不断地成长,感受到成长痛,再继续坚持成长”。那么请问您在制作《中国诗词大会》的三年中遇到的最深刻的“痛”是什么?


    颜芳:最痛的事情就是不断地否定自己。我最迷茫的时候真的有点不分好歹,你不知道哪些是应该去否定的。《中国诗词大会》没有的时候,你可以没有边际地想象它,但它已经成为一个品牌了,你就要很小心。如果仅仅建立在收视率这样理性的分析上去做一个结果是很简单的,这是给别人的交代,但是我觉得最痛苦的是你需要给别人交代的同时,也得给自己一个能够说服自己内心的交代。这个交代你是要负责的,它直接涉及下一季是以什么样的样态呈现给大家,而不是这个东西交出去了就跟我没关系了。所以你要既感性又理性,同时也要科学地判断。你需要左手打右手,需要跳入跳出,需要你既是你自己又是所有观众,需要一个打磨的过程,需要很多理论的支持和感性的摸索,以及对创作的热情。


    采访人:所以,对于诗词大会的衡量至少是有两个维度的,一方面是收视率、播放量和市场的评价,而另一方面是对价值的探索,是这样吗?


    颜芳:对,我自己到底是不是能说服我自己,这条路往前走是否是健康的、可成长的……可能是题外话,在录制的过程当中,我就会知道这季节目是否成功。如果我们会在录制过程当中很兴奋,会发现自己跟观众一样像个孩子,充满了好奇心,节目本身远远超出了我们给它的定义和架构的时候,这个节目就已经成了。但是,如果我们在录制的过程当中,甚至录制之前,觉得很倦怠,或者觉得也就这样子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这其实不是件好事。这是一种感觉,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理论的方式来呈现它,但是做了这么多年的节目,只有在做《中国诗词大会》的时候,在每次录制的过程当中,我就能知道今年能够带给观众什么样的、哪方面的惊喜。所以,做后期的时候虽然很辛苦,但是心里并不苦。

    采访人:我觉得或许这就是出发点不同,有的节目是设好的剧本,只要拍到那个结果,制造出那个效果,这个节目就OK了。但《中国诗词大会》只是个场域,没有既定情节的场域。

    颜芳:对,老天爷给我们的就是最好的剧本,但是我们需要在遇见老天爷给我们的安排之前做好自己的努力,我们必须得聚集最好的人、最好的爆发点,然后让这些人都进来之后,产生他们该有的、很自然生发出来的化学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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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访人:看之前您的访问了解到,《中国诗词大会》是扎根于民间的,无论是选手的选择还是节目内容和形式的灵感。那么不妨讲讲节目组在民间走访时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或者令您印象深刻的故事。


   颜芳:有,每一个百人团的选手都是千里挑一地挑出来的。我们做后期的时候感触最深了,这一个镜头里面一片人头,每一个人头后面的故事我们都知道,我会回想到我在西安赛区选这个小孩的时候,他给我怎样的惊喜,我希望能够把这份惊喜搬到演播室来,但是惊喜没有出现,我好遗憾。这些可能是观众看不到的,但是这个也是让我们自己心里很踏实的一点,每一个人都是优中选优,精中选精,你会发现高手在民间,真的是这样。


   比如,我们在垃圾站就捡到一块宝,他是类似于做保洁工作的人,他每一次都自己出钱做诗词沙龙,跟身边喜欢诗词的朋友一起做这个事情。这就是生活中云端和泥土的结合,他结合得非常好。再比如我们的同事到武汉赛区去做海选,晚上他们到吉庆街散步,有一个老先生走过来对他说:“我要给你唱段诗词。”同事问他:“你为什么要给我唱诗词呢?”他说:“因为我每天都在唱诗词啊。”然后那个同事和这个老先生聊了一晚上,竟然没有把老先生给问倒。我们这个同事是在《百家讲坛》做了十多年的人,他诗词功底很扎实的。后来了解到这位老先生就卖他自己唱诵古诗词,虽然他每日都在吉庆街卖唱,但不妨碍他喜欢西方的古典音乐。他喜欢中国的古典诗词,也是很可惜他没有冲上来。这个就是百人团当中我们自己埋下的一颗一颗的种子,这些是我最喜欢的一群人。


   采访人:那么最后,请您用三个关键词来形容一下,在当下的传播环境、舆论环境中,您心目中文化类电视节目应当具备的特质吧!


    颜芳:第一个可能比较俗气,是“生产”。你说它是创作也好,说它是播种也好,我认为文化类节目应该依托文化不断地生产属于自己的内容,我们要有这种生产能力,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始终坚持在央视平台上组建这种生产的队伍的原因。我们一直把自己定义为农民,每天要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去生产、去耕种。这是必须得做的一件事情,不是为了养家糊口,而是因为这个东西真的只适合这片土壤,只有我们自己,这些生产的人才能够去做。


    第二个应该是“坚守”。坚守可能用的人比较多,但是我觉得不仅仅要低头干事,同时也应该抬眼看方向,在看方向的时候,你会知道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初心,生产的这个东西是不是适合大众、国家以及社会的需求。当你知道别人要什么的时候,你要坚守住自己的初心。但是,守住初心不是一成不变,而是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里,然后根据社会的需求不断地去调整,去刷新,给自己与别人以惊喜。

    

    第三个是“挑战”。现在很多人觉得做文化类节目很安全。做文化类的节目,听上去就是一个乖孩子,不会出“大圈”。但是我觉得恰恰是在这种环境当中,你需要挑战自己,不能把自己定位在一个舒适区。当你得了很多荣誉,当很多同伴们都在做同样一件事情,越来越多的人向这个很对的方向一起走的时候,你怎么才能一骑绝尘?你怎么才能让自己回到以内容为本体去创作的这种情怀当中去?我觉得就是要给自己新的挑战。而这个挑战它是有道理的,它不是为了创新而创新,不是为了单纯地给别人焕然一新的面貌,而是你真的觉得需要去成长,要克服很多成长痛,要让自己跟着这个节目上一个台阶。当然了,我较高时它更高,永远都有让你觉得不可超越的东西,但是我觉得“挑战”这两个字,无论在做节目的过程当中,还是在做人的过程当中,都是我们必须每天去做的一件事情。其实就是有点“作”,你永远都会觉得现在很好,但是希望未来更好。这个可能就是为什么电视导演这一行需要你真的喜欢它,才能够坚持做下来的原因。你会不断地推翻已经很好的自己,你会冒很多的风险,因为一旦推翻了自己之后,下一个你是否会更好,其实谁都说不好。你自己就算是付出了百分之百的努力,就算天天加班加点,也还是需要很多机遇的。在很多时候努力做节目的人很多,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成品牌的节目。所以,我们遇到《中国诗词大会》,就会觉得这种挑战对我们来说值得付出所有,因为它确实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东西,而且它赋予我们的、反馈给我们的很多东西,都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付出的。所以我们要沿着“从0到1”,再“从1到99”的道路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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